对酒当歌-

一条废鱼 归期不定

当岁月老去的时候·江澄

也许,当岁月老去之后。回头不经意的忆起当时年少,一阵轻笑。苦涩荡漾,却也释怀。


我在想,会不会有一天,江澄坐在阳光微暖的树下小酌。看着三三两两的孩子嬉笑玩闹,一个温柔的女子在旁浅浅说着什么,眉眼之间都是幸福。


忽的看着两个穿着江氏校服的弟子追逐,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在前的那个说你快点,在后的那个直喊等等。


“也许是当初太执着了,执着了别人早已经不再觉得重要的东西了。”


“年龄大了,故人都放下了,你还有什么力气再继续执着。可悲可叹可笑。”


也许金凌抽空也会回到莲花坞看看,几人坐在一起谈天说地,只不过江澄也不会再说“打断你的腿”之类的话了,因为他家的金凌已经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了。


或许他还可以骑骑马射个箭,偶尔到校场指导弟子剑术。他也有自己的生活,不再等待寻找什么人了。


没什么好说的了,余生还很长。


也许在很多年以后,江澄成亲了,也有了自己的真正意义上的“家”。夜猎归来有一盏灯为他亮着,有一碗汤热了又热,有一个人趴在桌上将睡未睡。


再过几年,江澄也会有自己的孩子。他教他骑马射箭,教他爬树游泳。也许父子两人还会比赛摘莲蓬。


这个时候的金凌也该成亲了吧。逢年过节的金凌携自己的妻子看望江澄,一家人笑语晏晏。无关旁人,就是属于他们的幸福。


执着了半辈子的事情偷偷藏在心底,没人问就再也不要挖出来看。


你鲜血淋漓的样子,一点都不好看。


也许,他又有了一个新的故事,在自己的故事里做自己的主角。再也不要在别人的故事里,做一个无足轻重然后生命的过客。


后来啊,有人问我说的故事是不是假的。


“怎么会有人那么惨?你说的故事一定是假的。”


不是啊,是真的。那个少年历经千帆归来怎么可能还是少年?经历的风风雨雨到最后都成了心口上的一条疤,试问,伤疤好了,真的不会留下任何的痕迹吗?


我愿我的少年归来可以看到阳光明媚,春暖花开。


愿我的少年,依旧是自己。


生辰快乐

金宗主  金公子  金凌  如兰  阿凌

生辰快乐♡

你不是一个人喔 

回过头看看 

还有很多人陪在你身边呐

念归

*私设严重

*希望阿凌可以幸福




(一)


月亮升起来了,枝叶交错的影子随风舞动,飒飒作响。挂在堂前的灯笼尽职的亮着,可屋内的烛火忽明忽暗大有快灭之势。跪在一排灵位前的人倔强的不肯低头,两眼直勾勾的看着晦暗不明的桌角,腿上的伤口一点一点渗透出来的鲜血染红了袍子。他依旧不管不顾的跪着。


早些时候夜猎被邪祟伤了腿,还未休养完全,多日以来行动不便,如今在这样跪下去,真是令人担心。这不听人劝的性子也真不知道是随了谁。


月华如练,撒在某个地方,模模糊糊可以看到“金子轩”三字 ,金袍猎猎,一阵烟过,跪着的少年终于体力不支的昏倒。


绣满金星雪浪花纹的帐子下的少年裤子被卷到大腿处,所见之处皆是纵横交错的或大或小的伤口,已经看不清皮肤原本的样子。白色的药粉晶莹剔透,许是疼了,少年在梦里也睡不安稳,额上不间断的滑下汗珠子,覆盖在头上的手温暖且令人安心,少年终于不再难受的睡去了。


“爹爹……”,覆在金凌额上的手微微颤动。


岁华出鞘——金凌坐起,警惕的环顾四周的环境,而岁华却不似以前安静待在他手里,而是嗡嗡的响个不停挣扎着想要飞起。


金凌诧异的握紧手中的剑。


一人从屏风后走出来,笑的极为好看,“阿凌。”


刻在脑海里的模样如今出现在自己眼前,他终于放下心似的蹲在地上嚎啕大哭。来人将金凌拥入怀里,一言未发,抱得更紧了些。


“阿爹别走。”金凌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扯着金子轩的袖子,“阿凌。”金子轩抚平金凌皱起的眉头,“乖。”


金子轩殒命于穷奇道之时,岁华留住了金子轩的魂魄,在剑中呆了十几年的残魂终于与剑相融成为了岁华的剑灵。而他,也得以再次出现在世间。说起来这十几年真的不好过,每天都要承受着融合时灵火的炙烤,想要放弃的时候却总是可以听到有人再和他或是岁华讲话,“如果爹在该多好啊,舅舅说阿爹的剑法特别好,我也想变得和阿爹一样厉害!到那个时候欺负我的人一定打不过我!阿爹还会护着我……你说对不对啊岁华?”“为什么别人都有爹娘,我却没有……”然后就是又笑又哭的声音。这声音压的他喘不过来气,想来可笑,世家公子排第三的金子轩居然被别人偷袭致死,说出去谁会信?他自己都不愿意相信。希望,爱,恨……所有的情绪都在控制着他,不断扰乱着他的心智,在这样的力量的驱使下他的灵魂与剑融合的更快了,月圆之夜,正是化形时机,形神具有,往后他又是金子轩了。


也是……金凌的父亲。



(二)


江澄再次见到金子轩时也不像之前那般处处看着不顺眼,现在哪哪看着都顺眼。金子轩温柔了不少,更多的是经历了沧桑风雨后仍然保持的从容与处变不惊的笑。


午后的阳光正好,金子轩江澄二人并排坐在莲花池边晒太阳,远处不时传来金凌嬉闹的声音。这才是十几岁少年应该有的样子,想必是回忆起了旧日时光,江澄的唇边笑意满满。


午后的风微暖,让人沉醉。这一觉睡得有点长,长的太过美好不愿醒来。话本上说,一般涅槃而归的人都会有着各种的奇遇各种的逢凶化吉,总之来讲,仿佛他们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人,随心所欲,无所不能。


可是,话本都是骗人的。


兰陵边境闹了邪祟,江澄有事走不开,金凌先去探查,江澄晚些时候去,金子轩便随金凌一同前往。


如果没了这一剑,他的父亲依旧可以陪在他身边。像是过不去了这道坎儿似的,操纵邪祟的人修的鬼道,世人怨恨的鬼道。


(三)


金凌探查之时不慎在林中迷路,幸好遇到同来探查邪祟的蓝思追与蓝景仪二人,三人一合计打算一起走。


“小心。”蓝思追低低的提醒身旁的二人,三人迅速围城一个圈,拿着剑指着不同的方向,随时出击。


林中的雾更大了些,可以感觉到的只有彼此的温度。


红光乍现,三个不同的方向都有异动,树叶“沙沙”作响,金凌看准红光提剑劈去,不料劈了个空。身形不稳,身后一把剑袭来,没有想象中的疼痛感,是蓝思追化解开了攻势。


“当心点。”蓝思追微怒,自己不清楚情况就冲上去送死吗?


“不是没事儿吗,你专心点儿。”金凌放弃了用剑,取下弓引箭胡乱的射出,希望有用。


这箭似乎是激怒了暗中之人,他也就不再隐藏,直接出来与三人纠缠在了一起。一时间狂风大作,所使灵力的光难掩。


那人见形式对于他很不利,竟然召唤出邪祟与三人打斗。三人哪里会是这邪祟的对手,不消一刻嘴角挂血,身上也处处鲜红,再无力气。邪祟一步一步缓慢的走去三人倒下的地方,爪子将要袭上三人的时候金光忽现,高大的人影右手上是岁华。左手捏诀生成结界护住了金凌蓝思追和蓝景仪。


旋转,跳跃,挑,刺,劈……当真华丽,随着时间不断流逝,邪祟渐渐没了生息,“阿爹,身后!”金子轩此时已经重伤,对于身后没有任何的保护,听到剑刺破血肉的声音他无力的笑了。金凌冲破结界,给了那人致命一击,手中的剑和金子轩一起倒下。金子轩目光涣散,没有意识之前看到金凌泪流满面的样子很想说,他很好,不要担心,可是现实却不允许。


邪祟除去,金凌失魂落魄的走在林道中,蓝思追和蓝景仪跟在金凌两侧。金凌突然抬起头,哭着问:“我阿爹是不是回不来了?”


“金凌……”


“阿凌……”


空气中流动着安静,也只剩下安静,“我阿爹,是不是回不来了?”金凌一个字一个字问道。


“根据记载,剑灵不死不灭……只是……”蓝思追小心斟酌词句,生怕一不小心刺激到金凌。


“只是什么?”金凌冷静的可怕。


“沉睡,几天几个月或者几年几十年几百年的都有。剑灵是死前有着强烈执念未散去之人的魂魄与剑融合修炼的结果,剑灵形体伤的极重时,唯有持剑者的灵力可以滋养剑灵,使剑灵得到足够的灵力苏醒。”


(四)


练武场上是金凌一招一式练剑的身影,是金凌单挑弟子的身影,是不断流汗的身影……仿佛是个木偶,除了吃饭睡觉处理宗务就是在练武场修炼。


“江宗主……您看这可如何是好,小公子这几天一直都是这样,再过几天身体定是要垮的。劝也劝不住,江宗主多劝劝小公子啊。”金叔是看着金凌长大的,金凌是什么脾气他也知道,现如今唯一可以劝住他的人也只有江宗主了。


江澄气的一拳砸向了廊柱,“臭小子,把自己身体搞垮了你爹就能回来吗?脑子呢?”


猝不及防的,紫电出现在金凌的眼前,“先打赢我。”江澄冷冷的说。金凌也不接话,毅然应战。几个回合下来,金凌明显不占任何优势,“连我都赢不了,你想用什么来保护身边的人?”


“我不信!我肯定能赢!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可以的,我可以的……”金凌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要听不到。


“查清楚了,是冲你去的。金氏旁支不肯安分的人你任意处置。”江澄收回紫电,恨恨的说道,“我不好插手金氏的事情,不过若是你有需要我随时帮你。”


“舅舅,”金凌的眼神狠厉起来,“我可以的。”


那些不怀好意的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也再不会放过了。若是因为他的仁慈伤害了自己重要的人,那就更不能放过了。


凭什么,他金凌没有做错的事情的结果也要他承担?想都不要再想了!


(五)


“畏罪潜逃?呵。”金凌冷笑,“真好,这么怕来见我?”


“宗主,您看……”


“你看着办吧。”


“是。”


兰陵某处的暗牢里,传来痛苦不堪的声音,以及一道没有任何感情命令,“废掉武功,终身囚禁。他若是寻死那就救,让他生不如死却又不得不活。”


暗卫领命,却又面面相觑,这人怎么得罪宗主了?


“刺杀宗主,宗主心软放过,他却不改再犯,这次重伤宗主,害得宗主差点没命。你们可要好好照顾照顾这人。”


暗卫知晓后也不由得冷汗直冒。


习武之人最骄傲的就是自己的武功灵力,没了武功那岂不是就成废人?就算不杀他,他也会想尽方法寻死的吧?


“是。”


一个都不能放过。


“父亲,阿凌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呀?”金凌抚摸着岁华,小心翼翼的好像是易碎品。那日金子轩重伤昏迷,金凌还未来得及为金子轩疗伤,岁华就将金子轩整个人吸入剑中。金凌又气又恨,却也不能做出什么事情来挽回眼前一切,他现在只能等。


忽的他笑起来,梨窝浅浅。


至少,他还有希望是不是?明天一定要喊上蓝思追和蓝景仪他们一起出去夜猎。说不准哪一天父亲就可以突然出现在眼前,笑着喊他的名字,然后他也一定要扑到金子轩的怀里,好好说说这数不尽的思念。


江澄生辰快乐

想穿越人潮拥抱你


想你走出前半生归来仍少年


想和你说


你真的很好是与别人不一样的好


云梦江宗主   江澄江晚吟


生辰快乐♡


归否【短 友情向】



(一)

春意盎然,少年懒懒的躺在竹筏顺水飘荡,阳光刺眼,虚虚的伸手掩了几番。岸上的跟着人急的不得了,前面可就是一个瀑布了,金凌却还不上岸。哗啦啦的水声越来越大,少年起身伸个懒腰,随手拿起竹筏上的剑足尖轻点,跳跃几下到了水中大石。


金凌摸摸怀里的竹笛,放在唇边吹响。


这第一声,问你何时归。

第二声,你还回来吗?

第三声,罢了。

金凌收起笛子自嘲的笑笑,人都死了,怎么回来?莫不是日子过得久了,自己也傻了?


这件事情仙门百家都知道,据说当年影响极大。自观音庙一战,仙门百家开始了明里暗里的纠缠,都是些勾心斗角抑或暗中使绊子之类下九流之法。蓝思追是温家遗孤的事情被抖落出来,为保蓝家安危蓝思追自请出师门,去了蓝姓,失掉的温姓复又归。


作为蓝思追老师与有养育之恩的蓝家,对于仙门百家的呼喊声两难全。作为蓝思追朋友的金凌蓝景仪更是无法帮他。一个刚刚作为金家宗主,金家本就人心不稳,此时若是要出了什么问题更是难以立足于金家百家。更不要说毫无权势的蓝景仪了。


太阳真大啊,照的人都睁不开眼。可太阳现在也已要落山,更不要说依旧落山的“太阳”,纵使还有光和热,还能撑多久?有多强?


一人做事一人当,温家都不在了,蓝思追也没有做错什么。怎都要去贬他毁他害他?那些被他救过的人都是忘记了吗?还是说……只是因为他原姓为温就是错了呢?


“蓝景仪,夜猎吗?”


“嗯,好。”


听说蓝思追被人围截堵杀,死后魂魄不散化为厉鬼凶煞。虽是说厉鬼凶煞,可他从未害人,只是一个劲的躲,哪里没有人就躲哪里。


听人说,蓝思追在大梵山。


(二)

“你就打算这么一直藏着不出来见我们了吗?”金凌右手执岁华,左手扶着负伤的蓝景仪,“你再不出来救他,蓝景仪怕是活不过明天了。”


“呼”的一阵风吹来,阴冷寒凉。


“金公子,景仪。”蓝思追的声音幽幽传来。一只兔子张牙舞爪的跑到金凌脚边,作势啃咬,被少年不耐烦的用剑扒拉到一边。


“养几只兔子就能藏起来自己了?还是说兔子是你的原形?兔子成精了?”


三个人围在火堆挤着取暖,像是回到了以前。不过气氛很怪就是了。


“金公子……金凌,你们别来找我了。”蓝思追看到金凌生气的样子不由得改口。


“这才多久,金公子叫的挺顺口?我叫金凌,不叫金公子。懂?”


“嗯……”


“愿意轮回吗?”


“我如今模样,入不了轮回了。”


“我有一法。”


“好……”


蓝景仪的伤也无大碍,刚刚听到金凌的喊话还是哆嗦了一下,早知让金凌装个残了。


少年人的脾气大多都是倔强的,厉鬼凶煞若不以活人自身灵力灵器为祭,断断不可轮回。


可灵力微弱也照样不行。


金凌和蓝景仪已经到了极限,因岁华在关键时候掉了链子阵法少了外力辅助光芒减轻很多。


阵中的蓝思追像是被万蚁噬心,痛苦不堪。


“我们也来了。”


阵法重新运转,阵中人平静下来,依旧挂着招牌微笑,口型大概是“珍重,来世有缘再见……兄弟们”。


“欧阳子真。”


“还有你们……不是不让跟来的吗?这么不听话!”


“思追是我们好友,朋友有难,不能不帮,也不能让你们二人承担灵力反噬之苦啊。”


“共同进退。”


“好。”


可以认识你们真好。


少年们勾肩搭背的找寻下山的路,说说笑笑的好不惬意。不过往后有一段时间都不能使用灵力了,也没关系,只是一段时间而已,又不是一辈子。


他们的朋友失去的是后半生。


凭蓝思追的灵力功法怎么可能轻易被杀?因不想伤及无辜,手下留情,却成了自己的催命符。


(三)

第十五年夏。


“宗主,有故人来访。”


“记住啦,以后不要试着把喜欢的事变成谋生的手段。不然的话…即使再喜欢有一天也会开始厌烦。” ​​​


嗯,好。


我愿意等待(三)


“哥哥,我不怕死,但我怕我不在了没人可以哄你笑。这样我就怕了,特别怕。”莲花坞的小船上,一个十一二岁的紫袍小男孩被另一个金袍少年半抱着。湖水上的莲花尽数枯萎,只留下根茎。月光入水,氤氲不语。粼粼波纹随着小船的动作变大变小,两人猝不及防的被落叶袭了一身。
  “睡吧,阿愿,我在。”
  “那,那哥哥不许再偷偷溜掉,不然不然阿愿以后都不要理你了。”
  “好,都听阿愿的。”
  “那,那我睡了,明天见。”
  怀里的人的温度渐渐低了,软香温暖的身体再也不复从前。
  “我们下次再见。”莲花坞后山山洞十几处的衣冠冢皆是蓝愿一人。
  
  
  少年摩挲着右手食指的戒指,断断续续的想起某世。那个时候自己真的是被他所认为的“爱”冲昏了头脑,以为“爱”一定是舍我活你或是同生共死,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年少的冲动早已不复存在。“爱”也变成了山涧流水,绵延不绝温和至极。
  
  
  “你是景仪的朋友吗?”蓝思追醒来就看到沙发一角的少年,想到自己并不认得他,就默认他是蓝景仪的朋友。
  “是,我叫金凌,以后还请多多指教。”金凌站起来正式的打招呼,一点也不拘谨——甚至可以说是波澜不惊。日思夜想的人就站在眼前,不想是假的。
  “我知道你是蓝思追,景仪说过。”金凌看到欲张口讲话的蓝思追歪头笑了一下,“最近被家里赶出来了,十分感谢景仪肯帮忙收留我一阵子,不知道你方不方便,若是不方便我再去找找其他朋友肯不肯收留我了。”
  “方便,非常方便!”蓝景仪好巧不巧的拧开门锁进屋,“快帮我拿一下,还好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否则今晚我们要饿死。”
  “自然是方便的,刚好还有一间空屋子,收拾收拾就可以住。”蓝思追艰难的接过蓝景仪手里的大包小包的食物以及其他用品,露出一个微笑。
  “思追你先去收拾一下啊,我们准备一下饭。”蓝景仪实在憋不出什么好理由支开蓝思追,只能看着蓝思追像看着蓝胖子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两点了两点了,刚刚出去找你顺便捡回来一只金凌,现在饿啦!”
  蓝思追不再答话,无奈的看看两人朝另一方向走去。
  
  “金凌,那个叫江予的,你离的越远越好。”蓝景仪严肃的拍拍金凌的肩膀,“她可不是什么好人。”
  “我舅舅的弟子,一直照顾我的姐姐,凭什么到你口中就不是什么好人了?”
  “这么跟你说吧,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忘记了很多事情?重要的和不重要的你都在慢慢的忘记,你怕也是忘了这个世界是存在于我们原本世界的平行空间了吧?”蓝景仪难得认真,“你手上的戒指是江宗主赠予你护身的。”
  “不知道,我只知道从我醒来时它就在我手上。”金凌皱眉,似是觉得蓝景仪说的并没有错。
  “反正你离她远点就行了。”
  “我知道了,但。”金凌笑了笑,“但我不会听你的。”
  “欠揍是吧!打一架?”
  “打就打!我要证明我金凌比你厉害!”说着两人就动起手来,不过没有成功就是了。
  “住手。”蓝思追越发无奈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饭呢?”
  “没有。”异口同声。
  “好,乖乖坐在沙发上等,不许打架。蓝景仪,你若是喜欢打架家规先抄十遍。”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一句话也不说,谁也不理谁。
  
  
  
  
  
  一把银刀寒光闪烁在蓝景仪面前直直插入树干,“江姑娘别来无恙,现如今怎的学会了偷袭。江宗主可没有这么教过吧?”
  “要你管,我乐意。”江予走过去拔下刀子,左右晃晃把玩着这个精巧的小玩具,“这个世界不好玩儿,回去原来的世界吧。”
  “江姑娘莫不是出门匆忙没来得及吃药?刚巧在下带了许多,请姑娘笑纳。”蓝景仪面无表情的摘下乾坤袋递到江予面前,江予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蓝景仪,信不信我废了你!”
  “江姑娘开心就好。”几个回合下来,两人谁也压制不过对方但又都不肯认输,只好僵持不下。
  直到江予腰间铃铛闪出紫色的光,两人才肯停手。 是那边的世界有了消息,提醒二人要尽快完成任务早些回去原来的世界。
  “怎么办?”两人坐在马路牙子上,尽情享受着大风的触摸。
  “小孩子就是麻烦,你听我的,教你怎么做就怎么做,记好了啊。”江予挥手用灵力写下满满几页字交给了蓝景仪,“随时联系。”
  “再见,小鱼儿。”
  “再见,地球仪。”
  两人默契的瞪了对方一眼,继续着要做的事情,不慌不忙。
  
  
  
  回忆就此结束,蓝景仪心累的很,什么破主意啊。金凌根本不信好么?这才第几步就彻彻底底的失败了。凝神回想纸上的内容,好像,还有后招。
  
  
  
  
  

我愿意等待(二)


     停下敲击键盘的手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不知突然想起了什么,蓝思追拎起随意放在沙发上的外套,“景仪,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哦,好。”正与作业作斗争的蓝景仪放下笔,“快去快回。”
  门被合上,几分钟之后他感觉到了一股风从阳台开着的窗户钻进屋子。
  “谁。”蓝景仪心知不妙,摸出早间备好的匕首,警惕大起。
  “就你我二人。”那影子不肯现出真身,蓝景仪无所谓的扔开匕首,道:“阁下真的很闲,盐吃多了?”
  “务必记住!”那人恶狠狠的语气在蓝景仪看来就像是奶猫挥舞着爪子一般没有杀伤力,继续道:“知了,知了,还有什么要交代的?有话快说,我作业还没有做完,要是被罚抄什么《弟子规》,《道德经》你来替我抄。”
  
  
 
 夜深人静时,大街上偶尔经过几个人几辆车,小鸟归巢,留下漫天繁星作陪。蓝思追走走停停,不知不觉来到了学校旁的那座古色古香的楼台。
  花依旧开着,比起白天甚至还有淡淡荧光。蓝思追低头踢着脚边的石子,一颗两颗……朱红色的大门出现在蓝思追眼前,抬头看竟然还多了两盏灯笼。
  
  
  
     朱门开启,走出挑灯的姑娘。“公子,请随我来。”蓝思追不受控制的跟在她的身后,不知前路是否安全,这样冒险前去真的很不理智。
  “公子不必多想,归家而已。”挑灯的姑娘侧身微笑,“我家宗主等你很久了,请。” 蓝思追点头表示感谢。穿过回廊,便是一处露天高台。从这里望,可以看到他在学校的教室。
  
  
  
    “喝酒吗?”
  
  
  
     十二点,朱红色的大门消失,蓝思追站在街边,恍惚之中撞到了人。“对不起对不起。”
  “思追,可找到你了。没事来学校干嘛?沉迷学习无法自拔啊?”
   “门,景仪你看到门了吗?”蓝思追晕晕乎乎的倒在蓝景仪的怀里,一直在问蓝景仪有没有看到门,朱红色的大门。
  “没有,这不是一座土丘嘛,挺大的土丘。”没有门,没有。“蓝思追你喝酒了?”
  “嗯。”怀里的人闷闷的应了一声便沉沉的睡去,“喂喂喂蓝思追,别睡啊,我背不动你哇!”
  “二百斤的地球仪背不动二百斤的圆追?”那个欠揍的声音又出现了。
  “有完没完啊,你才两百斤,不,你是五百斤的肥凌。”柔和的灯光照在少年们的侧脸,一如当年。
   两少年表面上是在斗嘴,实际上就是傲娇。
  
  
  
       难得的安静。
  “阿凌,和我们一起回去吧。”蓝仪认真的陈述这句在脑海里盘旋已久的话语。
  “……”
  “他真的是我的思追吗?”少年站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错不了的,已经很多世了。”蓝景仪顿了顿,“找了这么多他的转世,唯有他可以看到这座楼台。他已经是完整的蓝思追了。”
  空气中又是一阵沉默。
  “景仪,不知道你是不是还记得前几次你也是这么和我说的?”少年叹气。
  “实话和你说吧,我已经失去了信心,我不知道自己无休止的找下去等下去,陪他走过一段又一段的人生是对还是错了。我宁愿当初倒下的人是我。”
  “可是你没有啊。”
  “金凌,你清醒一点吧。前辈们都说即使找到了蓝思追的残魂也可能是因为残缺的魂魄而永远的忘记以前,就算是……就算是强行让他记起来也不可以。”
  “残缺的魂魄是不能让他死而复生,但我可以让他入轮回!”金凌恼怒捏紧拳头,指节泛白。 “你说你会陪我一起的。”少年的声音逐渐低了。
  “所以你以命换命?如今你也成了魂体,满意了?我的两个好兄弟一个因为我一个间接因为我都走了?你觉得我会开心吗?”
  “蓝景仪!”
  “金凌!”
  “够了!你总是觉得这个或那个思追不是你要找的思追,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每一个蓝思追都有自己不一样的生活,怎么可能和最初的蓝思追一样呢?”蓝景仪的眼睛通红,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你来家里吧,别再住在这里了,阴气太重不利于修炼……或许,你可以尝试一下重新认识。”
  “好……”金凌的嗓音有些沙哑,看看朱红色的门,挥手捏诀隐去。
  
  

      或许,不该执着不该执着的东西,尝试接受一下全新的人或事,想必也不错。
  
  
  
       少年们无语,却也勾起了埋在心底的记忆。